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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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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 天气突然凉下来明天将是我们共同相处的最后一天。
这个盛夏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已经成为我们7个人最难忘也最美好的记忆。
7个人,7个单位。
李已经提前离开我们住进了医院。
明天大家就将各奔东西。
这个城市不大,却很难相遇。
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祝你们在未来日子里一切都好。
尽管你们都看不见。
却是我真心的祝愿。
8月22日 忙与盲忙与盲
张艾嘉 词:袁琼琼 张艾嘉 曲:李宗盛 曾有一次晚餐和一个梦 在什么时间地点和那些幻想 我已经遗忘我已经遗忘 生活是肥皂香水眼影唇膏 许多的电话在响 许多的事要备忘 许多的门与抽屉 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如此的慌张 我来来往往我匆匆忙忙 从一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 忙忙忙忙忙忙 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 还是为了不让别人失望 盲盲盲盲盲盲 盲的已经没有主张 盲的已经失去方向 忙忙忙盲盲盲 忙的分不清欢喜和忧伤 忙的没有时间痛哭一场 4月30日 前天的那场FB席间大家认识或不认识的,新认识或吃完了还是叫不全名字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三杯过后仿似很熟悉的老友一般。
但是此刻想起来,俺们手里挥舞的哪里是筷子和酒杯,明明全是农民工的榔头铁锹,大家都在奋力挖坑,准备把别人埋掉。
想起糖果生日那天给她留的言:这个城市就是个大工地,大家都在挥锹挖啊挖,埋掉别人,或是被别人埋掉。
嘿哟嘿~~ 4月14日 找了十几年的一首歌Magic Boul’vard
Magic Boulevard 1月28日 明年此时现在是1月28日,大年三十,早晨7:45.
这是电脑上的时刻.
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江宁农村看望困难党员.
然后下午14点是慰问新闻媒体.
接下来17点是和单身母亲及失学儿童吃年夜饭.
22点,得去检查宗教活动场所的安全情况.
昨天从接到大米的电话以后就开始疯忙.
领导临时安排要在年初五去社会儿童福利院看望孩子.
匆忙中只得挂掉了大米的电话.更可怜的是到现在也没来得及跟她解释一句.
这是我的大年三十. 明年此时呢?我无法想象.
管他呢.
朝夕平安就是幸福.
1月22日 没有文化的文化是可怕的(片段)韩美林:没有文化的文化是可怕的
--韩美林2006年1月10日在第三届“文化讲坛”上的演讲 我们的一位体操队员李月久,团体比赛的第一个项目单杠,一上场抓杠的时候,就磕掉了四颗牙齿,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整套动作,落地时纹丝不动,9.9分,满嘴鲜血啊。我们国家的教练都跑过来安慰这个孩子,美国的医生过来急救。伤口刚清理一下,第二轮双杠又开始了,一位运动员受伤,五个人少了一个,冠军肯定是没了,领队急得不得了。受了伤的李月久不能讲话,只能用手势示意让自己上场。谁也没想到这孩子又上了双杠,动作干净、漂亮,落地又是纹丝不动。底下的观众拼命鼓掌,鼓着鼓着掌声没了,大家都哭了,原来,看到这个孩子的脸都让血给糊住了。这是什么?这就是中华民族,这就是具体的中华民族! 这样一个1.50米的孩子,就这么带着一股冲劲上场。这时候,你看着他不再是1.50米的孩子,他就是个1.80米的铁骨铮铮的汉子,这就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全场鼓掌) "我来过,我很乖"
最近我看了一篇报道,一个8岁的孩子,父母生下她以后把她丢弃在草丛里,被好心人收养。这个孩子很聪明,四五岁就自己拆钟表、拆机器,拆完还能安起来。隔壁邻居电脑怎么也装不好,她看了说,"缺一个电阻",结果还真让她说准了。这么聪明的孩子8岁得了白血病,大家都很疼爱她,可惜救不了她。大家问这个才活了8年的小孩子怎么理解这个世界,怎么理解这个社会。她就说了六个字:我来过,我很乖。 想想,我们还不如一个孩子啊!活80岁又怎么样? 12月12日 在12月5日的《报刊文摘》上看到一个小故事 一位教授正向学生们讲述一个故事。 一位聋哑人,到五金店买钉子。他左手做持钉状,右手对着左手做锤打状。售货员拿来了一把锤子,聋哑人摇摇头,随后用右手指了指左手。售货员恍然大悟,于是赶紧拿来了钉子,聋哑人心满意足地走了。聋哑人刚走,店里来了一位盲人…… 讲到这里,教授突然停了下来,向学生们提问题:“你们说,一个盲人将用什么办法简单而快捷地买到一把剪刀呢?” 话音刚落,一位学生便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回答道:“他只要伸出两个手指做剪东西状就可以了。”其他学生纷纷表示赞同。 教授咳嗽了一声说道:“都错啦,其实他只要开口说一声就行了!” 11月25日 在亚利桑那老麻在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死猫上星期在一场车祸中走了。 我没有太过惊讶,这些年一直在送人,送的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本来会以为,朋友走的越早就会越悲伤。可是真正坐在办公室,我也只有挂上电话才会悲伤起来。 本来就是迟早的离别,为什么要那么悲伤。 是因为永远也见不到了么。
晚上回到家翻出大学里的东西,一些书信,毕业照。 我细细的端详,死猫、老麻,还有我,发现大家拍得都很失败,强作欢笑。 在那个明亮的夏季午后,二字头的开始,未知充满了每一双眼睛。
11月23日 《春逝》深夜一点,看完电影《春逝》。 缱绻塘西一 西家大塘住着四个孩子。小艾,小青,天水,和我。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有很多时候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像它的结束一样,没有任何预示。 小时候的西家大塘,水只有在夏天雷雨以后才会满。水满的时候,小艾喜欢在午后敲我家低矮的窗子,在棕色的窗沿下晃他心爱的那个玻璃瓶。我看见那个玻璃瓶,就丢了饭碗,跑出去和他捉蝌蚪。 我们把捉来的蝌蚪养在玻璃瓶里,它们最多可以活一个礼拜。小青说你们总是那么残忍,人家活的好好的。我们就笑话她个女孩子少和我们多愁善感。 小青最喜欢的是天水。天水的妈妈身体不好爸爸在城里的建筑工地做小工所以他不爱多说话。他有个小他两岁的弟弟。那是个七月的下午天很热,小弟去了村后的地里找爸爸就再没回来。第三天村里有人在塘里看见了他。天水的爸爸在塘边跪了整整一夜。 后来天水的爸爸去了城里做工。一个月给家里寄300块钱。 我常对我爸说,为什么你不去城里做工。 二 风是从小镇的那一头吹过来的。 转眼就毕业了。小艾没考上镇上的高中,去了他在城里的姑姑家找了份舞厅里的杂活。据说还不错终于每月能有自己的零花钱。 我们送他的时候,小青拉着天水的手,说他能看见你爸爸了,不是么。 小青和天水同时考上了县中,不过没分在一个班。我分数不够只上了镇上的一个民办中学。离他们很远,一个月见不上一面。 小艾来信了。 他像写小说那样写着。有时候我等在黄昏的街口假装和她偶然相遇享受和她吹着同一阵微风。我的爱情像荷叶上的露珠在清晨为她滴落。不在乎她懂不懂。她不知道她是我的情人。 他爱上了一个舞女。 我骑着上了高中以后爸转让给我的那辆二八自行车,压着很远的土路把信给小青和天水送过去的时候,小青正坐在学校的小操场上看书。 我跑过去喊她的名字。她转过身眼神里却没有我要的惊讶。天水坐在旁边。他又瘦了。 我忽然想起他在城里做工的爸爸。 三 最近总有些事情梗在心里。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来,想想又想不出来有什么烦神的事。 也许是想小艾了吧。 今晚他会在哪里。 爸步行从很远的村里来看我带了些亲手泡好的辣菜。我在他走了以后把它们倒在宿舍洗手池后面的渍水缸里。然后去学校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什锦菜装在他带来的那个瓶子里。同学都很羡慕说你爸的手艺真像外面卖的一样啊。 爸走的时候说,西家大塘又淹死了个孩子。 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找个舞女作女友。 四 高考那年下了几十年没下过的大雨,镇上河里的水像十八岁大姑娘的身体一样,疯长起来。 爸淋着雨淌过那条冲断了桥的河,给我送了一罐鸡汤和一坛辣菜。我照例去洗手池然后去小卖部买了最后一瓶什锦菜。 爸走的时候说,高考的时候下这么大的雨,很多年没有过了。村里的老人说今年要出伟人了。 我在想小青和天水谁会是伟人。 爸回去以后就病倒了。受了寒气而且被河水浸了下身。我搬了回去等录取通知书。后来通知来了,是个末流学校。不过是城里。 那个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五 有热风从这个城市的那头吹过来。街道上没什么人,红砖砌成的建筑落没的不成样子。我站在太阳地里拿着小艾给我的地址。想象着他穿过马路给我寄信的样子,热的风穿过他单薄的身体,有点心酸。 我在他舞厅楼下的公用电话,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 哦,你啊。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染了头发。我差点没认出来。酒红色的,像爸最爱喝的高粱酒。 你那个女友呢。我说。 哪一个? 那个舞女。 她走了。 我没有看见他的泪水。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痛苦。 那天我们喝的烂醉。 长这么大,头一回知道城里的酒这么醉人。我们喝很多的酒,讲很少的话。我学着像个城里 的小流氓一样,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哥们,最后一杯,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杯。 扶他上楼的时候,我伸手到他包里找钥匙开门。 摸到一个小药瓶。 我的酒立刻醒了一半。即使我是个农村的孩子,我也知道那是什么。 我拼命摇醒他,你算什么?! 你还记得塘西的那个小艾吗? 那个一起捉蝌蚪的小艾到哪里去了,你记得吗?你还记得吗? 他突然醒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忘记!为什么你要全都记得!! 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在洗手间里,我听见水流声。我走过去,在身后看着他。 他转过身来笑笑说,那年你们送我的时候,我还记得你脸上挂着的那些泪滴,很像你现在的模样。 我说,那时我们真的好傻。 他说我比你还傻,以前我和她做那事的时候从不带套子。 我说你们不怕得病或者生孩子。 他捧着肚子大笑,然后安静的对着镜子一字一句的说。 她的子宫早切除了。 七 那天很晚了。我在宿舍接到小青的电话。 她说,我很害怕。 然后电话那头只有轻声的哭泣。 我在法国梧桐遮蔽的阳光下看见小青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虽然时间只有300多天。 她把头发剪了。高了,也瘦了。 我们面对面坐在这个城市一家KFC。局促而不安。 我说,再给天水一点时间吧。人总是会改变的。 她突然很严肃的问我,世界上唯一不变的是不是只有改变。 我想了想说。不是。 还有十年前的西家大塘。 八 她就住在我们学校对面邻街的一个出租房里。 我下了晚自习会去那里坐坐。 天水还是没有来。 我开始想,他是不是真的变了。 我费了很大周折找到天水家换了的电话。他妈妈用我已经听不出来的很老的声音告诉我,他现在每天晚上要到县城的几个孩子家里去做家教。 夜里十一点,大概还要晚一些吧,我找到了天水。 电话那头是沉默。 我说,你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么。 他说,我得拼命挣钱。 我听见电话那头微微的喘息。 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请了两天假回家看看爸妈,顺便去了天水工作的地方。他毕业后留校做了塘西中学的语文老师。 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急着地往门外走。看见我,他一怔。 我说,你还是怕看见我是吧。他说我现在没时间,有很急的事。 我一把拦住他。 怎么你也变了?!为什么要对小青这样?! 他不再往外走,站住了,笑笑。 什么都不说。 我突然觉得我已经不认得这个人了。我认得的天水,会让小青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会在大雨的夜里帮邻居收打谷场上的麦子,会在生气的时候怒不可遏的冲我吼。他会大笑,会痛哭。就好象我的左手,总是能准确的触摸我的右手。 可现在,都已经陌路了。 九 从家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走投无路。时间瞬间散开,身后塘西中学的木刻招牌在阳光下显得特别刺眼。 我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适时消失。很多事情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 十 小青去了北京。那里有她的一个表亲。那一天月台上送行的就我一个。没有电影里期待的那些眼泪和分离。车站外两排浓密的栀子树在初春绽放白色的花朵,清晨的雾中它们毫不怜惜的落在地上。 我们彼此表达了祝福。我们都还太年轻,我们不知道以后,我们无法伤感。 只有小青的车在这片无声的白色中一路驶向北方。 我回到学校,继续正常的学习和生活。 偶尔也会去小艾的房子看看他。 最后一次见到,他已经很瘦了。 十一 那天傍晚,有个电话打过来,问我的名字,然后叫我去公安局。 公安把我带到一个封闭的房间,要我交代我和一个姓艾的关系和交往情况。以及他吸粉的全部事实。我脑子轰的一下,天旋地转。 那个公安冷笑着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全部的犯罪事实。然后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有个人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干结的血痂,没有了抽搐。而血管是黑色的。象是根根树枝,伤痕斑斑。 小艾死了。 除了那个被他从塘西带来的玻璃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后来才知道,小艾在交货的时候被黑吃黑。身上被砍了四十多刀。没有路人敢把他送到医院。其实更多的是厌恶。有个好心人报了警。 他在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唯一记得的亲人,是我和楼下那个接他传呼电话的老头。 十二 那以后,我继续生活,毕业,工作。 找到了我的另一半,一个纺织厂的女工。 她很普通,可是我爱她。 结婚那天,我把妈接到城里,给躺在床上的爸拨了个电话。他很高兴。 十三 98年国庆前的那个下午,我在办公室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其实那声音我已经听不出来了。 她说,是我,小青。 她要结婚了,她请我们过去。我说老婆刚生了孩子,不方便。她说,那你来吧。我很想见你。 这听上去很奇怪。我答应了。 十四 到北京的当天,她打电话过来。我们约了在前门的全聚德见面。她一身黑色的套装,领口很高。很安全的那种。她说,你知道天水的近况么。 我说几年前听说他在为学校克扣老师工资的事情奔波。后来好象镇政府专门下了个通知,要求学校一定要想办法在那年春节前把拖欠的工资发下来,让大家好好的过个年。 但是这个承诺没有兑现。她很平静的说。 我抬头望着她。 你想说什么。 她笑笑说,其实他也结婚了,三年了。 他来找过你吗,我问。 来过,在他妈去世后的那年来过。可是我没见他。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其实很多所谓难以割舍的感情,事后看看,不过是当时不甘心而已。 呵呵,然后她笑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突然想起那年她离开时候两排洁白的栀子花。 我把她送回去。 我告诉她我得坐凌晨四点的火车回去。 十五 零点的时候,我刚刚起来准备动身回去,手机响了。 是小青。她说,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我说,那就这样吧,我只能等你到凌晨三点。 二点三十分,她站在我房间的门口。我说你究竟想给我看什么。她关上门。沉默,凝固的沉默。 你明天要结婚了吧。今天累了该早点休息了。我先说。 她低下头把手交叠在一起,说。真的没时间了么。我突然想起那个西家大塘看我和小艾捉蝌蚪的多愁善感的小女孩。我抓开她的手说,小青,你怎么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站在我的面前,把套装上衣的扣子一个一个快速的解开。我楞在那里。那丰满起伏的胸间,一笔一划地刻着两个小字。 天水。 十六 我临时改变了目的地。 火车在原野上穿行。我想去看看很多年没见的父母和那个西家大塘。 踏进家门,爸已经听见了我的声音。他喊着妈的名字,要她看看是不是我回来了。 他们都老了。我突然心里一酸。眼泪掉了下来。爸爸坐起身抱住我。 什么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十七 我去了糖西中学。爸告诉我天水已经是那里的副校长了。 那里已经没有了木头校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塘西中学”四个金字招牌。有很多穿着整洁的孩子从门口进出。 我看见有个男人站在操场和另一个人说话。 十八 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一缕傍晚的阳光照进来,看见尘埃在屋子里跳舞。这种情境,像他的语言一样,都让我感觉很陌生了。 我们说到了彼此的工作家庭和生活,然后说到小艾和小青。 我问他,为什么那年你去北京,她不见你? 他扶了扶眼镜。不再看我。然后站起来,望着窗外,说。西家大塘修了大坝,再也不会淹死孩子了。 十九 六年前,天水在毕业的前夜写了封信给小青。告诉她自己必须留在母亲身边,他不想让他们再去体会失去孩子的痛苦。他希望她能等他三年。 三年前,母亲去世。他动身去北京找她。可是住了一个月,也没等到小青。只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给小青留了个字条。 他体会到了失去亲人和爱人的痛苦。他想带小青回去。他没办法离开自己的家乡。他在想他们仍然还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他无法放弃家乡,无法走进小青的生活,换到她生活的世界里去。 于是他回到塘西,继续他的教书生涯。 他还说,其实这样还不如放手,免得耽误了彼此。也许我们根本不适合对方。 我很生气,说,你都没去争取过,你从来都不去争取,就一味的放弃,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做到呢? 他转过头,缓缓地说了句。 我很怀念从前的西家大塘。 我几次都想开口。告诉他那刻字的事。可终究还是没说。 我的心被一些悲哀的东西填满。人的语言是有局限的,我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二十 离开塘西的那个晚上,我梦见小艾。 我和他说了好多话。我说离开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在想念你,你睡的好吗。你的那个玻璃瓶还收在我的抽屉里,我们再去抓蝌蚪好吗。 半夜醒来,我找出那只玻璃瓶。看见流云在天上做最后的飘散。泪流满面。 两个月后,我收到几张照片。小青从海南寄来的蜜月照。她说准备去美国了,在那里找了份工作,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我突然渐渐不能思想,不能文字,不能感知。 一生中,我们有太多的相逢,却老也来不及说再见。我们也有太多的珍贵,都不被珍惜。 突然想起天水那晚给小青留的字条。 “小青,等你六年,我先走了。 天水,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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